第六章 孙小山一夜成名天下知

    我在孙小山心目中“鼠肚鸡肠”的形象,直到他成为广大博民的众矢之的才得以改观。由于“树大招风”的缘故,孙小山博客原来每天就两三千的访问量一下子猛蹿窜到好几十万,不由得不让人生疑。我博客上评论一万条流量两百万这还在情理之中,而孙小山博客上的评论一共才八百多条却有八百多万的访问量,平均一万个访客当中才有一个人发表评论,实在有些不可思议,所以孙小山很快就遭到了一些还不太糊涂的博民的“群起而攻之”,广大博民对孙小山造假的行为表示出极大的不满,纷纷表示要将孙小山这个可耻的“网络骗子”,开除出纯洁的博客队伍。

    孙小山回到隔壁的办公室后,MSN上给我发来消息,低声下气温言细语地央求我把LISA和天王“偷情”的几组照片发给他看看。孙小山虽然原始学历不怎么高,后来却不知是五十块钱在中关村的天桥下,还是二百八十块钱在昌平或者房山的“夜大”、“电大”、“成大”里弄了一纸被我无比鄙夷的某重点大学的本科文凭,但他在楚天老家出道比我远早、来北京之前在楚天市文坛身份比我略高,却是不争的事实。

    在这个文人原本相轻、“老子天下第一”的世界里,一向自视甚高的“顶头上司”孙小山居然开始对我低眉顺眼了,我美丽的心灵顿时得到些许满足,没怎么犹豫,就把LISA花了一万五千块买来的几组照片,悉数给他传了过去,孙小山破天荒地对我说了声“谢谢”,我礼貌地回了他一个“不客气”。然后开始找LISA与天王离得比较近的照片,每张照片下面附上一句比较暧昧的文字说明,字斟句酌,左右端详,准备捱到下午5点多的样子发到我的博客上去。我总是喜欢在全国各大主流纸媒快要截稿的时候给娱记们提供“新闻线索”或者说“曝猛料”,太早了他们不懂得珍惜,太迟了会错过他们报选题的最后时机,那样稿子要么会押后一天发,要么即使发出来了也就那么百十来个字绝不会发得很大。

    傍晚5点半的时候,我开始在MSN上神秘兮兮地问五湖四海的几个美女娱记要不要“猛料”,而且还是图文并茂人赃俱获和某某某天王巨星有关的,她们纷纷表示好啊好啊好啊,当我兴致勃勃地把我的博客地址发过去时,立马一个个或显示为“脱机”状态,或委婉地表示照片不能说明任何的问题,照片上看不到任何天王巨星“偷情”的蛛丝马迹,不太好做云云。

    眼见一些平时关系挺好的姐们哥们纷纷否决了我的“猛料”,我之前一厢情愿建立起来的信心不由得大为动摇,想想LISA的一万五千块可不能就这样打了水漂,如果就这样辜负了LISA的信任和期望,任凭我把某某先生的《厚黑学》修炼得再到家,从此之后,恐怕也是没任何情绪面对LISA更无颜见楚天父老了。

    我硬着头皮,孜孜不倦地继续给在线的百十个娱记们曝光天王巨星与LISA“偷情”的照片,正纳闷着他们的反应怎么就不如以往那般热烈呢,这时一位暗恋我已久的小美女记者给我发来消息说,我的周大才子啊,你向来不都是敢为人先一骑绝尘的么,今天怎么就这么后知后觉盲目跟风啊?我一愣,赶紧问她何出此言?小美女发了个诧异的表情过来,然后敲出一行字,你的那个好朋友叫孙小山的,早几个小时之前,就在他的博客上把你刚才提供的这组照片给公布了呢,有好几十张,比你的还详尽得多呢。书包网txt小说上传分享

    我脑子顿时一热,半晌做不得声。根本用不着去看孙小山的博客,我就很知道是什么回事儿。其实在上午孙小山刚找我要LISA照片的时候,我就很觉察到了些什么,只不过没料到他会来得如此之快。我早应该料到,像孙小山这样“近视”的男人,是绝不会放过每一个能证明自己和能收获到名利的好机会的。孙小山颇为倚重的博客访问量最近一直“居下不高”,一老唉声叹气耷拉着脑袋,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染上了什么阳痿早泄之类的贵恙然后由此及彼泛滥成灾传染到了全身呢。

    貌似每天都很忙碌的孙小山,曾经是无比鄙夷我的“每日一博”的,曾在大小数十个场合轻蔑地攻击我“无聊无知无所事事,任把青春耗费岁月蹉跎”,在孙小山看来,几大门户网站又没给我开多少稿费,我却那么孜孜不倦地写字,真他妈的是一傻冒。

    我关于写博客的“无形价值”理论,一开始显是并不能影响到“唯物质论”的孙小山,这是我无须在意的。但随着我的博客人气的高涨,从博客上一路追过来找我包装炒作宣传的艺人越来越多,眼见我的腰包一天比一天充实了起来,孙小山终于坐不住了,和颜悦色不耻下问地向我垂询了一些申请博客及写博客方面的基本常识和技术性问题,然后用好似是商量但几乎是命令的口气,找我要走了我写博客几个月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各大门户网站博客频道那边主要人脉关系,转眼之间,孙小山便从一名只是那些叫天桥或者玉柱的所稀罕的玩网络游戏的“游民”升格为忠实的“博民”,比起他曾经怒斥为“网络傻X”的我来,他最近一段时间对写博客的热爱,疯狂和执着,堪称是“傻X”的平方或是立方。

    当我们这些老“博民”倦意丛生,三五日一博都成为负担的时候,孙小山还可以一日三博甚至五博,虽然质量不怎么地,访客也寥寥,但孙小山依然故我我行我素,大有“徐男半老,雄风犹在”之势。由于孙小山博客上的文字比较的低俗和下作,甚是符合广大博民的口味,再加之他善于拍博客频道领导的马屁,孙小山博客文章得到推荐的次数越来越多,访问量一路飙飚升,孙小山并不满足,后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找了江湖上的旁门左道装了一计算机软件刷流量,访问量以每天五十万人次的速度惊人地递增,不半个月就达到了八百万,把我的两百万博客寒碜地甩在了后面,直追拥有千万访问量的“博客皇帝”朱颂德。虽然孙小山博客八百万的数字有太多的水分,但他乐此不疲,自此宛若以名人自居,压根儿不把我这个领他进“博客门”的师傅放在眼里不算,还一老四处打听些明星的花边新闻以为奇货可居地在博客上炫耀,好似他和那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明星大腕亲如手足判若家人般,我曾经苦口婆心地对他空穴来风地制造恶俗新闻表示出极大的忧虑,孙小山总是无比不耐烦地打断我对他的“嫉妒”,恶狠狠地对我说,有本事的话,你丫自己也写啊。

    我在孙小山心目中“鼠肚鸡肠”的形象,直到他成为广大博民的众矢之的后才得以改观。由于“树大招风”的缘故,孙小山博客原来每天就两三千的访问量一下子猛蹿窜到好几十万,不由得不让人生疑。我博客上评论一万条流量两百万这还在情理之中,而孙小山博客上的评论一共才八百多条却有八百多万的访问量,平均一万个访客当中才有一个人发表评论,实在有些不可思议,所以孙小山很快就遭到了一些还不太糊涂的博民的“群起而攻之”,广大博民对孙小山造假的行为表示出极大的不满,纷纷表示要将孙小山这个可耻的“网络骗子”,开除出纯洁的博客队伍。

    虽然明知道孙小山理亏,也恼恨他平时的一些下作的作为,但我还是看不惯这种一哄而上的群殴,加上乡土观念故乡情节使然,孙小山平时的一些小毛病在我看来已不是那么重要,习惯“锄强扶弱”的我于是组织了一批重量级的博客写手一起声援孙小山,我文字的老成持重和凶狠毒辣在圈内颇有些虚名,不少曾经孤芳自赏的批评家在和我过招之后,大都望风而窜不敢再犯,再加之我在为孙小山博客流量造假辩护的文章里指名点姓地道出了几位前辈作家明星大腕甚至博客频道的领导都有类似的毛病,有关方面无意再把事情弄大让自己脸上挂不住,“流量门”事件于是草草收兵,孙小山终于全身而退,并没有落下个什么灰头土脸,这个结果于孙小山来说无疑是值得庆幸的。孙小山那会儿,眼睛里盛满的惭愧和感激,将永远绽放在,这一生中,他在我的,不太美好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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